斩风

乱写

  年近二十,才第一次真正明白了,所谓家的味道,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。

  开学之初,开销透支。吃泡面未免太油腻,在宿舍里买来挂面鲜蛋,火腿切片,半勺味精半勺盐,装模作样加些超市买来的橄榄菜,拧两片生菜,自己开开小灶,就这么吃了小半月,直到今天同朋友一道下了馆子,寡淡了半个月的胃口突然被牛羊肉的鲜味儿刺激到,味蕾复苏,再吃清水煮面可就不太乐意了,但是总觉得小饭馆里的鲜味儿还差那么点火候。

  母亲常说我从小嘴巴就不挑,人没多大,饭量可怕。别的小孩儿要爷爷奶奶哄着骗着才肯抿上一口的时候,我自己早就能端着大饭碗,就着一碟青椒炒肉丝干上两碗白米饭。

  我就想吧,可能是奶奶的青椒肉丝,味道太为独特。我在细枝末节上格外叼嘴,肥肉不吃,腌熏不吃,菜杆儿不吃,烂熟的莲藕不吃,还有许多,不一一枚举。奶奶总是能将这些记得清楚,一盘青椒炒肉不见一丝肥腻,青椒翠绿,瘦肉劲道,褐色汤汁上浮一层清亮油花。我不懂烹饪,说不尽其中妙处,但凡看了我幼时的圆润体型,便会知晓那是何等美味啦。

  说到烹饪,南方人喜用米做主食,就糯米这一种就能做出花来。在我家的厨房,糯米更是必不可少的,我在家时偶尔喜欢玩些新奇手段,糯米上锅蒸,案板上铺好了紫菜和各种切条蔬菜,等米熟透再放凉,薄薄铺上一层,卷来做寿司。花花绿绿,一口一个,饭前拍照的好点缀。家里人爱用糯米磨得半碎,参在肉馅和酱料里一道揉了,做成肉丸,冬天时拿来煮火锅,糯米肉丸比一般的肉丸更为紧实,咸淡刚好,又不会觉得油腻,在餐桌上通常都是抢手货。大伯更是别出心裁,用了糯米混进包子馅儿,蒸煮的包子慢慢咬下,糯米将那肉馅紧紧黏合,扎实又弹牙,每每想到那口感,都忍不住咽下口水,默默盼着新年再让大伯来露上一手。

  想到此处,难免又回味起那些烟火气,家中的油盐酱醋,浓了淡了,都好似它就该是那种味道,一万个家庭就有一万种口味,无论在哪里吃到了更为美味的食物,味蕾却还记得家中的那丝味道,虽与标准有所欠缺,但正正是欠缺才使得它熟悉而又与众不同。

  想家啦,母亲新学了如何包出好看的肉包,期待下次回家一饱口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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